笔趣阁 > 剑与蔷薇与异世界 > 第五章 剑,是否能斩断悲伤的连锁?

  圣剑历398年10月3日,圣剑记住了这个日子。因为在这天的下午3点左右,一个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耳边。圣剑还没有到应该苏醒的时候,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听清他说的什么,但是却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教堂内,终于有人来拜访了。
  圣剑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但时间的确是过了很久,收到自己声音的回声时就发现了,这个教堂和当时已经不大一样了。
  圣剑想要醒来,但自己的身上仍然被许多股锁链牢牢缠住,无法动弹。而且,唯一那个能够听到的声音在不久之后也消失了。
  ——圣剑又变成孤独一人了。
  刚刚那个声音就像是光一样,照射进这个黑暗的教堂。但现在那道光不在了,整个教堂都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甚至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还存在。
  就算是人类,一直坐在什么都没有甚至隔绝了外界一切东西的房间中央,不过一小时也会发疯吧。更何况圣剑甚至都不能发出声音,也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直萦绕在自己身边的魔力是唯一在动的东西。但圣剑早已经习惯了一切,快四百年了,他度过了多少次这样的日子,现在也和以往一样再沉睡下去就可以了吧。
  ——在圣剑的小小空间内,他带着笑脸进入了美妙的回笼觉。
  同日下午快3点,纳兹·布尔与哈特·蒙德在教堂门前交战。刚刚从假死状态恢复,哈特的动作比起平常慢了不少,但还是比刚刚受伤的纳兹要快。
  纳兹惯用的右手上布满了血痕,右手的袖子也破烂不堪,外露的肌肤上余留着灰色烧伤痕迹,胸口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向外冒血,就像泉水一样。除了右手,纳兹的右半边脸也沉浸在血液中,但脸上的血液是属于他人的。在纳兹身后的地方,康德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冒血。
  维持着这个状态,纳兹也没有办法和身体健康的哈特再僵持下去。纳兹不得不用上玄刃钻心防守,否则哈特的十字长剑下一次攻击就刺中他的胸口。不过,纵使是用玄刃来专心防守,面对近战仅仅略逊于自己的哈特,以及不远处在哈特引导下支援的海德,纳兹的存活几率一度降低到一成以下。
  虽然面部表情依旧僵硬,但纳兹看的出来,哈特在很用力地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僵硬。剑挥砍的速度也不像往常一样均匀地加快,比平常的挥砍要更加混乱。吐息也不如往常般沉稳,从一切迹象都能看出目前这个男人在强忍着愤怒战斗。但这个战斗,目的本身就是充满愤怒的,只要落入他手中肯定无法存活。
  纳兹决定从这种战斗中脱身,现在已经到了教堂门口,只要进入了教堂哈特就难以取他生命。纳兹找了个机会,从哈特的剑下用了高倍速度移动到教堂内。由于反应慢了一拍,哈特无法拦截住纳兹,而海德也因为对术式不熟悉无法拦住他。
  两人追随纳兹进入了教堂。发现有不属于教会的人进入教堂,教堂中央的四根柱子顶端瞬间燃起了蓝色火焰。蓝色火焰燃起的瞬间,大门旁也出现了数十名白袍骑士。
  “小心,海德,这些都是魔力驱动的傀儡。”哈特用剑挡下一个骑士向海德挥来的剑,并用力量击退了骑士。当骑士在哈特的操作下聚集在一起时,哈特使用高阶魔术震慑,所有骑士的盔甲全部被卸下。而在这盔甲之下,什么都没有。
  “知道的不少呢,明明是第一次来教堂。”即使隔得很远,纳兹还是不断地嘲讽哈特。
  海德将光圈对准远处的纳兹,此时的纳兹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但他明知道刚刚使用高倍速度会造成这样。纳兹拖着接近粉碎性骨折的右手和到处流血的四肢,靠在一个柱子上冲着海德微笑。看到这样的纳兹,海德也预料到了,他眼中的光圈完全无法聚合,甚至变得模糊。
  “这种情况是附近出现了魔力大幅度超过我们的人,干扰了我们术式的正常使用。”哈特撇了一眼身边的海德,发现他也是一样的情况。而在他们的面前,原先已经四散的盔甲重新聚拢,傀儡骑士再次出现。
  知道傀儡的主人十分强大,无论击倒傀儡多少次傀儡都会再度站起来,哈特和海德决定节省体力。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防守的时候,缓慢接近的傀儡骑士突然开始奔跑,向他们袭来。
  海德身上的魔力瞬间全部指向傀儡,虽然没有听哈特讲过,但海德也能猜到,这是危险来临的信号。
  哈特察觉到不对,赶快握住了海德的右手,并大声叫到:“快把魔力全部凝聚在你的右手!”
  虽然海德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做也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但他还是靠想象力完成了这件事。海德的右臂上的血管开始发光,是非常冷的绿光,哈特的左臂也发出同样的光芒。
  魔力连接完毕,哈特放下右手上的十字长剑,摆出使用魔术的手势。“高阶魔术,应力!”
  魔术发动了,哈特和海德的身体四周都发散着绿色的微光。微光大概有一指节长的厚度,越靠近身体的部分颜色越深。但是说到底微光也只是微光,再深的地方也几乎看不见。在绿色的微光包裹下,海德无法听见外面的声音,只听到右手握住的那边,哈特的心脏在快速跳动着。
  爆炸的冲击把两人震飞到教堂之外。被微光包裹的海德毫发未伤,但哈特却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可能是暂时没有说话的力气,哈特用连接在一起的微光告诉海德:“这个魔术叫‘应力’,可以大幅度增加人体的强度,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防御。但是,消耗的魔力十分巨大。在这个世界,魔力若是在三成以下身体就会失去压强平衡。”
  海德看了看哈特,又看了看自己,问:“那为什么我什么事都没有?”
  “理论上你的魔力和我差不多,但你现在对一切都还不熟悉,同样处境下存活率比我低很多。所以我只用了少部分你的魔力。”
  哈特深吸了一口气,将这口气悉数吐出的时候,微光消失了。然后,哈特站了起来,看向缓缓向这边走来的少女。少女穿着白色修女服,留着和哈特同样的黑发,容貌看上去像是12岁的少女。
  “希……”哈特将表情整理了一下,心平气和地念出了少女的名字。不像之前一直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愤怒,这时的哈特就像是一早准备好面对这个人说出她的名字。虽然只是一个字,但又好像诉说了两年的时间。
  “我是奇迹之神的手,五圣,只有五圣是我的名字。”那边也念出了蕴含着两年时间流动的话语,但声音却好像蒙着一层阴霾。
  “五圣果然很强大,竟然有能够操纵傀儡爆炸的术式……那种都已经是传说级别的吧?”即使热脸贴冷屁股,哈特还孜孜不倦地尝试交流。
  “凡人,不要随意地同我交流。我记得你是教会一直通缉的人吧,而且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导致这一次的海德献祭不成功。那么,你们二人就埋葬于此吧。”
  希准备踏出教会之时,被纳兹的声音叫住。
  “五圣大人,我记得您们在教堂里拥有无穷无尽的魔力,而且也有奇迹之神的祝福。但若是踏出教堂,您就有点危险了。”
  “闭嘴,垃圾。要不是你的失误,我这边都不需要那么麻烦。你不知道不能把尚存记忆的他们带进教堂吗……不过你好像的确不清楚,那就暂且先不管你。”
  希走出教堂,身边出现无数把刀刃。哈特很清楚,这是千把刀。哈特同样很清楚的,是自己很难躲过这些刀刃。
  ——但他也很清楚,那把剑已经醒过来了。
  哈特用右手从左手掌心的术式阵中拔出了碎剑,随手一挥,千把刀瞬间消失。这把剑,不久前还被他挂在了腰上。
  “碎剑吗?原本只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还真的存在。听说制作这把剑至少需要两百块圣剑碎片,你这两年都在做这个吗?还真是强大,拔刀斩就能化解我的魔术。”
  握着碎剑,哈特身上顿时涌入了大量的魔力。毕竟这把剑不是近战武器,而是凝聚了巨大魔力的圣物。既然有圣物在手,哈特也不再节制,召唤出许多魔力球,向希攻击。
  希面对魔力球,表情毫无变化,只是从左手掌心中抽出了一根法杖。这根法杖暴露在空气之中时,魔力球全部消失。哈特当然知道这把神器是什么,毕竟它是两年前他们一起取得的,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法杖,一之杖。
  “这不同于你的碎剑,一之杖的出现,就产生了巨大的气势,所有孱弱的魔力都会被吹灭。”希宛如游刃有余般向哈特解释,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如同在于蝼蚁战斗一般。
  “那这些又如何呢?”哈特的头顶出现了千把刀的漩涡,但从这漩涡中飞出的不是刀刃而是箭矢。
  “高阶魔术,无限箭吗?因为拿着圣物所以就不吝啬魔力吗?”面对飞来的无数箭矢,希挥舞一之杖,出现了五个椭圆形光壁。光壁不停移动着,挡下了箭矢的攻击。
  然而,虽然做出了一份游刃有余的样子,在一次次击打后光壁出现了无数裂缝。直到其中一支金色的箭矢射中光壁后,所有光壁一同碎裂。光壁的碎片反射出希略微惊讶的表情,但碎片瞬间又被希制作成新的光壁,但新的光壁也被箭矢一下子戳穿。希只好使用其他的术式挡住箭矢的攻击。
  “她张开大型防御壁,魔力消耗得比较快,趁现在快攻击!”哈特冲旁边的海德大喊。
  收到指示的海德向希跑过去,既然现在魔力很宝贵,刚才哈特也消耗了大量魔力,现在应该近战攻击。然而海德唯一没有注意到的一点,是希和一之杖的组合实在太过强大。在海德接近的瞬间,防御壁瞬间化成碎片,然后发生冲击波将海德震飞。
  趁着这个好机会,哈特拿着碎剑朝希冲去。碎剑并不能用来近战短兵相接,但只要让术式使用的媒介足够接近对象,术式也会变得更加强大。现在,哈特要做的就是震碎希术式的魔力,并且打倒她。
  ——然而希当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在哈特接近的时候发动高阶魔术“斩击”。斩击消除了哈特前方五米距离的概念,从海德的角度看就是哈特瞬间移动到希的脚边,被一下子踩在脚下。
  ——然而,被带到这边的,不只是哈特,还有他已经使用的术式。
  希被哈特的术式一时干扰了精神力,一时有些混乱,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得心应手地使用魔力。虽然一时被干扰,但希也没有松懈自己的脚,哈特仍然无法动弹。
  ——然而,真正做出攻击的,是一直旁观的海德。
  海德不知道如何使用强化术,但他也能猜到个大概。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术式是用精神力在操纵的,使用术式可以说是完全依靠意识。那么,只要有想要快速到达那里的意识,是否能够用处强化术呢?海德不知道,但海德会这样去做。就像不久前收到了那张纸条的时候,他毫无理由地坚信着自己会被救走。他这一次还是会选择相信自己面前的那个可能性,或许他以前一直抛弃的那个可能性,在这里可以拯救他。
  就像海德想象的一样,海德握着魔力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希。虽说还在神游,但在这生死相关的紧要关头,神对五圣的祝福起作用,为希穿上了微光的外衣。但是刚刚的震慑和这一次对肉体的冲击,直接使希失去意识。
  同日两点左右,海德坐在马车上观察着躺在地上的哈特·蒙德。从旅程的一开始海德就十分在意他的存在,虽然纳兹说他是这次旅程的岗哨,但他一直在昏迷中,而且又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反倒是纳兹,腰间别着一把长刀一把长剑和一把匕首。
  “他怎么办?”海德看着这个少见的黑发黑瞳的男人,问在一旁休息的纳兹。
  “到了旅程的终点,他自然会醒过来。”纳兹将果汁一饮而尽,显然刚才为了打发旅程的无聊时光他一直在和海德交流,现在已然没有什么力气解释。
  “作为岗哨,他就这样一路睡到教堂吗?”海德开始怀疑纳兹的话。
  “因为没有危险,所以他没有必要醒过来。作为一个强大的岗哨,他的任务总是十分辛苦,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总是用这样的方式保留自己的体力。”纳兹向海德解释,这样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在说问心无愧的话,海德有点放心。
  “马夫一直没有怎么休息,不会很累吗?”好奇的海德又看向外面操纵马的马夫。
  “他一直如此。这份工作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比如教会提供的各种福利,比如他第二份工作所需要的东西。”纳兹虽说有点累了,但还是不厌其烦地为海德解释,就好像他十分喜欢做解说的工作似的。
  “第二份工作?这里的人有兼职吗?”
  “为了挣钱或是梦想,总归还是有人会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毕竟,只有做了些什么才会让自己产生自己努力过的感觉,无论那份努力究竟有没有找对方向。就像这个马夫,在做马夫的同时也是旅行家,为城里的新闻和书会提供内容。”
  讲述完马夫的故事,纳兹因为疲惫不再主动向海德讲述这个世界的信息。海德也对他说的东西感到有些疲倦,着眼于眼前的风景。因此,旅程的最后一段,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进入了教皇国有一段时间了,海德极力搜寻到教堂的轮廓,声音有些落寞又有些兴奋地问纳兹:“旅程的终点,要到了吧?”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纳兹微微一笑,平淡地说:“是啊,要到了。”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教堂的时候,马车散架了。马车完完全全地散架了,钉子飞了出来,木板散落在地面上。纳兹、海德、哈特都随着马车的散架而下坠。就在纳兹刚刚暴露在阳光下的一刹那,天空上出现了一把巨剑,巨剑急速下坠,下坠地点就是纳兹所在之地。
  强大的求生欲运用了身体的全部能力,纳兹用高倍速度从下坠的巨剑下捡回一命。在高倍速度下,纳兹先是下坠,然后分析,最后移动。本身三个十分简单的事情,在高速下连贯使用,基本耗尽了纳兹的体力。
  “高阶魔术‘巨剑’,没想到你学习了那么多的术式,康德。如果刚才的那下是衍生的传说术式‘天坠剑’,现在的我恐怕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吧,甚至连尸体都不会剩下。”
  听到纳兹的话,原本还在骑马前进的马夫停下了马,从马背上下来。摘下白袍的帽子,康德·肖拔出佩剑,用戏谑的语气说:“穿着白色的衣服正是恶心极了,做教会的狗果然还是令人作呕。”
  对于康德的挑衅,纳兹不以为然地说:“狗这种生物,不就是对主人的所有话都遵从吗?附近的守卫都被你的人袭击了吗,看来这届的守卫队长之后会很不好过。”
  趁着纳兹沉溺于交流游戏的时候,康德用魔力球包裹住十字长剑,并将剑丢向仍旧倒在地上的哈特。
  “不好。”纳兹没有时间把话说出来,他心中想到的结果就出现了。这个时候他也无可奈何,暂时无法使用高倍速度,无法阻止他唤醒哈特。
  哈特在十字长剑击中身体的时候突然醒来,用右手手掌接下了十字长剑的冲击。这把十字长剑散发着微弱的亮光,是被纳兹用蓝色火焰淬炼的那一把。哈特的右手掌心的光壁挡下了这一击,并顺势握住了武器。
  海德看着交战的双方,一时难以分析事件。苏醒的哈特用一句话唤醒了海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海德看到纳兹的口型,听到他说的中文,明白了一切。
  四人立马开始缠斗。虽然纳兹因为刚才的体力消耗无法使用高倍速度,但因为手持鬼正和玄刃,与只有普通武器的哈特康德打的有来有回。而不怎么会使用术式的海德,只能在一旁当做工具在有需要的时候提供援助。
  “简直就像是三英战吕布。”哈特感叹道,海德会心一笑。
  纳兹的鬼正依旧和哈特的十字长剑不断碰撞,康德从各个方位使用术式辅助哈特,但就算这样也没办法找到杀死纳兹的机会。康德·肖站在此地,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推翻教会专权,更是要为无数死去的同胞报仇。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杀死现在的纳兹·布尔。
  那么为此必须要制造出足够好的机会,不能是有来有回的战斗,而应该打断这个拉锯战的战斗节奏。康德停止远程协助,拿着佩剑加入了近战。两人的近战远程配合虽十分娴熟,但两人同时加入近战的话只会互相阻碍。因此,纳兹反而比刚才还要轻松。
  “哈特,就算我不在了,只有你一个人,‘人文’依旧存在。”康德几天前对哈特说的话此时再度进入哈特的大脑。哈特仿佛看到了康德在向自己挥手告别。
  “不要!”面瘫的哈特终究还是压抑不住感情,歇斯底里地崩溃。
  ——但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康德几近在燃烧生命,用着自己身体无法承受的高速,保持着比纳兹还要快一点的速度,抓住纳兹的鬼正,插入了自己胸口。用上了燃烧生命这样的诡异术式,话说已经不算是术式,而只是单纯地犯蠢逞强,已经没有保全性命的必要了,注入了生命的剑总比普通的剑要沉重。康德将佩剑插入了纳兹的胸口。
  然后,就是爆炸,爆炸的余波吹拂着哈特本就不长的黑发。没有头发的遮盖,哈特的丑态更加显眼。刚刚重遇康德的时候,明明已经想过死在他手下也可以,甚至都已经做出了牺牲的决心。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生命为自己铺路,那个为了照顾妹妹不择手段在哪?——不,哈特也一直明白,他一直都是充满温情的男人。
  可惜,纳兹在佩剑即将贯穿身体的时候使用了应力。应力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时候,康德以自己全部魔力为燃料进行爆炸,这一次爆炸基本上消灭了纳兹的全部战力。
  于是,哈特收起了丑态,拿着十字长剑向纳兹飞奔。
  圣剑历398年10月1日,新月城内某个聚集大量不方便透露身份的旅馆内,哈特·蒙德正同康德·肖商量解救海德的方法。
  “你确定教会现在还需要你吗?”康德始终无法安心,不止一次地向哈特确认。
  “确认。两年前一开始教会还是针对我下达了通缉令,一开始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后来要活的,最后甚至都不再张贴通缉令。不是说我继承了无名圣人吗?就我所知现在唯一掌握到召唤方式的,就只有海德王子,教会应该不会放下我这个实验体不管吧。”在这之前,哈特不断确认了自己的价值。
  “既然有交战的话,就没有故意落败的必要。”
  “如果能赢的话,我肯定会取下纳兹·布尔的性命,但我现在还是觉得无法赢过他。事实上他活不活对整个计划影响并不大,对我们计划影响也不是很大。”
  “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
  “还有就是,因为你的身份还没有暴露,所以可以做接送的马夫。但纳兹见过你,必须要瞒过他的眼睛才行。”
  “这个你放心,虽说他的魔力也十分强大,但对于下毒就未必能够防范。我打算在他的饮用品中加入失去正常判断力的药品,并且在还海德身上放置一些属于我的物品。这样一来的话,纳兹·布尔不可能认出我来。”
  “那件事处理好了吗?”
  “已经安排了安排在纳兹那边的卧底去做了。给她的纸条也是按你说的写,正面白纸黑字写着‘我们会把你救出来——一个尊重个人存在的组织’,背面就直接用你的那张黑纸白字。那句话是你原先那个世界中的吧,意思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吧。”
  “没错,我觉得这样的暗示他应该没有理由注意不到。这个任务如果出色地完成了,人文就能正式地开始复兴之路了。”
  “哈特,就算我不在了,只有你一个人,‘人文’依旧存在。”
  圣剑历398年10月3日,早上7点,纳兹·布尔在做出行前的准备。
  他取下哈特腰间的碎剑,挂在自己身上,这把剑如果送给教会肯定会得到很多好处。他将圣物“灰”吊坠戴在脖子上,检查好自己的着装,进入办公室。办公室内,几天前送来的药水还放在桌上。碎剑不同于鬼正这样的武器,拥有巨大的灵气,就像是拥有生命一样。
  纳兹在碎剑上浇上药水,自己喝了一口果汁。
  ——然后,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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