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凤倾天下我的薄情皇妃 > 第79章:估计时日不多了
    溪水清澈见底,能够看见小鱼们在栖戏。小溪的四周全是树,一棵棵高大挺拔,小溪边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只只小鸟停在树枝上唱歌,“叽叽喳喳……“墨以蓝用手绢擦拭了脸和双手,又用手掬起一捧水来喝。入口但觉此水清甜入骨,让人浑身舒畅,忍不住又喝了几口。然后站起身来,将绣着玉兰花的手绢挂在了一颗小树苗上,便不由自主的仰面躺倒在一处斜斜的小草地上。草地上长满了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在夕阳的照射下,折射出柔软的光。
  
      凤倾也在墨以蓝的身旁躺下,与墨以蓝一起,仰望着渐渐隐入山峦的夕阳,感受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和温暖。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躺着。
  
      凤倾望着悠远的蓝空,被夕阳镀上了金色的光彩,平静的说道:“我感觉,此次我们前往,定然不简单。”
  
      墨以蓝偏着头,望着躺在身侧的凤倾。
  
      凤倾也回过了头,望着墨以蓝一笑,温暖的笑意,令他原本极为俊逸的脸庞,竟然焕发出迷人妖孽的神采。凤倾虽是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眼中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担忧,只听他的声音轻轻的说道:“定然是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可能会颠覆我们这两年来所做的一切。”
  
      墨以蓝听了,微微眯了眯眼睛,对于凤倾的话,将信将疑。
  
      凤倾看到墨以蓝的神色,苦笑一声,说道:“我无法证实我心中所想,但是,我便是有这种感觉。尤其是,此次要求将你也一并带来。”凤倾摇了摇头,说道,“我预感,并非好事。”
  
      “所以,你便故意慢悠悠的去,故意将行程拉长?”墨以蓝直接问道。这一路以来,马车走得并不快,而墨以蓝上马车的时候,还特意打量了一下拉着三辆马车的六匹马,都是难得一见的千里良驹,若是放任它们跑起来,他们不会半天的时间,直到达了这样一处小山麓。
  
      凤倾自然没有想到要瞒着墨以蓝,笑道:“被你说对了。我并不急着赶路。”
  
      墨以蓝有点儿忧心,问道:“若是真有急事呢?”
  
      凤倾眉毛微微一扬,问道:“譬如说?”
  
      墨以蓝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的确,凤宇雄才谋略,即使是主动禅位了,手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对于自己隐居的安保可能堪比皇宫,不可能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而若没有危险,此时命他们二人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却不是他们两个年轻人所能考虑到的。
  
      见墨以蓝眉头仍然蹙着,凤倾说出了一句更让墨以蓝震惊的话:“我目前能想到的,只有我那父皇,估计是病重,而且,估计时日不多了。”
  
      墨以蓝瞪大了双眸,眼底的震惊不加掩饰,望着凤倾,似乎在看一个怪物般。
  
      见到墨以蓝的神情,凤倾凉薄的一笑,说道:“你肯定会觉得我很残酷、冷血,对吗?”凤倾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悠远的天空,慢慢的染上了暮色,轻声道:“曾经,我也渴望他的爱,渴望他的关注。我自小就非常的刻苦勤奋,事事都要超越夫子对我的考量,样样都要拔尖,就是为了能够让他多看我一眼,多关注一下我的成长,注意到我的优秀。但是,没有,一遍又一遍。他只顾着他的朝政,只顾着批阅他的奏折,即使是闲暇下来,那么微小的一点儿时间,他也用来写信给在外面的巡察使墨疏影,倾述衷肠。对于皇宫中,就在身侧的妻子和儿子,却从未曾软语问候关怀过。”说道这里,凤倾回过头,望着此时正认真听着的墨以蓝,说道:“你有一个疼你入骨的父亲,不会理解我的感受的。”
  
      墨以蓝却是望着凤倾,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我懂。”
  
      墨以蓝顿了顿,眼神也变得悠远,声音轻轻的说着:“我十岁之前,以为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身边除了照顾我的岑姨外,就剩下两个夫子,一个教我知识,一个教我习武。在那十年间,我的生活,便只有这两样东西。即使,我的母亲,当时的圣女,每年会到澜家住十天八天的,我也甚少能够见到她。她除了督促我的学习外,从未有过只言片语。你小时候,心里至少还会对一个人存在渴望,而那时候的我,甚至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墨以蓝苦笑一声,继续道:“在隐世家族居住,几个月都难得见到一次外人,更勿论结交朋友。相较于我那苍白的童年,你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凤倾微微一笑,却是没想到墨以蓝会说出她以前的事情,想到二人在伽澜国相遇时,凤倾当时已经十四岁,已经是个胸中有谋略的少年,懂得如何笼络人心,如何让事情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所以,当时看到与自己的师傅墨辰长得极为神似的墨以蓝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疑虑,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主动接近,刻意示好。只不过,这些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墨以蓝的。
  
      此时,听墨以蓝提前旧事,凤倾笑道:“我看到的,却是你在伽澜国里,众星捧月般的风光,却是没想到,原来在那之前,你是如此过来的。”
  
      墨以蓝笑道:“也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情,我的生活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知道了我不但有父母,还有祖父、祖母,甚至在帝都里面,还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说实在的,”墨以蓝苦笑道:“那时候,刚和爹爹回到帝都,面对围绕在周围的人,我真的有过惶恐。那是我十年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凤倾也是感触良多,尤其是,想到了那令他刻骨铭心、此生都难以原谅自己的记忆,凤倾的身上,似乎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愁绪,令躺在他身旁的墨以蓝,都敏感的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