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百变王妃关不住 > 第七十七章 夜暗风雷动

  黄昏时分,城南平民区已经炊烟袅袅。风烟呛到了一只站在枝头看日落的鹰隼,它一声长鸣张开了半米长的翅膀,扑棱上高空往城北滑翔而去。
  鹰隼飞过重重宅院,最终落在了一个大花园的凉亭宝顶上,正在水池里漫游的一只绿毛龟听到动静脖子一缩沉到了水底。
  草地上灰兔正在吃青菜,常年的圈养让它危机感丧失,对危险毫无察觉。游曳在草地里的一条黑蛇盯紧了其中一只灰兔,悄无声息的逼近,预备好了来个致命一击。
  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走近,似乎是闻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气味,黑蛇果断扭过头,钻进了灌木丛里。
  魔衍烈漫不经心的走在前面:“也不知道这雕儿在京城里能不能适应,我看着像是瘦了一些,不管怎么说,知道回来就好。”
  百里纵横伸出手臂,不以为意道:“怎么说本王也养了好几年,不过是把它接到城区,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跑了。”
  那鹰隼犀利的眼神看见百里纵横的动作,已经张开一双翅膀飞了起来,直扑向毫不防备的百里纵横。铁钩般鹰爪紧紧扣住他的手腕,站稳后悠哉的收起了翅膀,小声的叫唤几声,鹰眼四处乱看。
  百里纵横只感觉手上一沉:“谁说瘦了,明显是重了。”百里纵横摸了摸鹰隼的翅膀:“却是不知这雕儿和灵猫比,谁更厉害一些。”他一甩手,那只鹰隼又扑腾上了天,盘旋几圈飞往别处。
  飞鸟飞行的阴影在头顶一闪而过,只听见一声长鸣,慕卿歌抬起头:“我靠,刚那是什么玩意?”
  子鱼也抬起了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子溪拿毛巾搓了搓手:“听着声音,像是雕。只是奇怪,这城里怎么会有雕呢?”
  “嗷~呜”灵猫从树上跳了下来,走近烧烤架。慕卿歌刚串好一串虾:“靓仔,你要是生的还是吃烤的?”院里升起一股呛人的烟雾,烧烤架子上的鱼肉已经半生不熟,香气早已四散开来。
  小惟闻着味道进了院子,绕过屏风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姐姐!”他小跑过去:“姐姐在干什么呢?烤鱼!姐姐你怎么做好吃的也不叫我!”
  一干下人见状赶紧起身行礼:“小少爷。”
  慕卿歌挥挥手:“小惟快来,第一条鱼就要好了。”慕卿歌又撒上一些辣椒粉:“看你最近功课比较紧就没叫你,你倒自己来了。”
  “姐姐怎么想起来吃河鲜炙了,记得姐姐从前从来不喜欢吃这些口味重的东西。真香!”小惟狂吸一口,又瞟了一眼周围的奴仆:“做姐姐院里的奴仆真是幸运,我方才路过二哥的院子,也不知嫡母怎么了,正在狂抽一个婢子,叫的可惨了!”
  子鱼不解:“这就怪了,二少爷在外有好几处大宅子经常不在府里,大夫人也很少去他的院子,怎么还能偏巧有做错事的丫鬟被教训。”
  “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婆娘本来就脾气不好,再加上年纪大了到了更年期,又有没有男人宠爱,有气没地撒,当然是谁好欺负欺负谁咯~”慕卿歌说着把那条鱼拿起来交给小惟:“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然后又指挥阿花把蘑菇韭菜拿上来烤,继续说道:“你们没事别在她眼前出现,免得躺枪知道吗?”
  “姐姐,什么是更年期啊?”小惟又在姐姐口中听到一个新词汇,烤鱼也顾不得吃,还起得问道。
  子溪代为解答:“更年期就是指一个女人从中年开始过度到老年这一大段特殊时期,一般身心都会出现不舒服不适应,所以睡眠啊脾气啥的也会不好。不过呢据说大夫人向来都不是温柔谦和那一类的人,谁知道她怎么了呢。”
  慕卿歌赞许的看了子溪一眼,这丫头接收能力不错,之前只听自己说了一遍就记住了,还以为她这张口就来是要当着孩子的面把绝经这种事说出来呢。
  “躺枪又是什么意思啊?”小惟继续问。
  子鱼正要回答,却感觉答不上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慕卿歌轻飘飘的替子鱼解了围,又想到这时代哪有枪啊,于是开口道:“呃,举个例子,就是有很多人拿箭射你们,你们四散逃跑,你见身边的人都倒下了于是也躺下来装死,结果你还是中箭了,懂了吗?”
  小惟一口撕咬下一块鱼肉,边吃边说:“懂了!”
  子溪翻动着烤架上的肉片:“都来吃呀,快要下雨了!”
  半夜,伴着阵阵雷电,一场大雨裹挟着凉意从天而降,风雨击落一地花叶。
  锦被里,本就浅眠的王迎翻了个身,隐约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她疑惑的又转了过来,面对着纱帐。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在这一瞬间,一股冷风也随着打开的窗户灌了进来,吹的轻纱飘动。她有些恼火,哪个不懂事的丫头关窗户都关不好。她坐了起来,拨开帐子穿了鞋:“谁在值夜?”
  没有回应,她穿好鞋下了床。刚一站起来,轰隆隆的一长段雷鸣突然在头顶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大地震颤。她吓了一跳,一下子坐在床沿上,轻抚胸口,又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鬼天气。却在下一道闪电闪耀的瞬间,看见了印在窗户上的半个人影。
  心中一惊她惊叫道:“谁在外面?”
  没有回应,但不时闪过了白光分明提醒着她,这个影子不是幻觉。
  她紧张起来,抓紧了被角:“来人呐!快来人啊!你是谁?谁在外面?!”
  她的嗓音很尖锐,却被风雨声阻隔,并没有惊动到附近的侍婢。
  窗户被风吹的不停扇动,王迎紧张的不得了,只见在忽明忽暗的夜色里,一双惨白带血的手慢慢的伸了进来。
  “啊~~~”王迎再也受不了,拔腿就向门的方向跑过去,身后的窗户被大力推开,王迎正在努力开门,手忙脚乱中回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就吓的几乎要晕厥过去。那只手扒着窗沿已经爬进来半个身子,浑身湿透,披头散发,在一明一灭越来越近。
  王迎打开了门,蒙头就往外冲,却直接撞上了一个冰冷湿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