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攻略清冷小哥哥 > 124章 爱情呐

  的确称得上是奇迹。
  虽然过程他们并不清楚。
  不过。
  对于这些人而言。
  只言片语间。
  也足以能够想象出,当时的风险跟不可逆的局面。
  “所以呢?”
  某人站在少年身侧。
  眸色深沉的落在少年墨发的顶端。
  “所以后面啊…”
  乾郎吐了口气,口中似在嚼唸着某种情愫。
  然后勾唇笑了下。
  乾郎看向,垂着眸子,一副不闻身侧事的少年。
  “司煌,我继续说,还是你自己来?”
  话中的揶揄感,很明显。
  不只是少年能听出。
  其他人也一样,听的很清楚。
  见众人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少年颇为无奈的抿着嘴唇。
  看向笑得一脸坐等好戏的乾郎。
  少年突然觉得。
  的确应该找个机会。
  好好的,让这些家伙记起。
  自己倒底是有多不能招惹的存在。
  对上少年泛着冷意的眼神。
  乾郎猛然醒悟过来。
  我去。
  他竟然在刚刚,想要看一次关于少年的窘态。
  可是却忘记了。
  这个少年。
  实质上。
  真正的模样,何止只有,看上去的清冷淡漠?
  “司,司煌··”
  轻飘飘扫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乾郎。
  对于这位一向谨慎的男人。
  难得的后知后觉。
  少年只是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直接选择无视乾郎眼中的求饶讨好之意。
  少年看向眸色冷沉的某人。
  神色淡然。
  “你想知道什么?”
  某爷同样淡淡的反问道。
  “你想告诉我什么?”
  呵。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
  少年缩了下眸子,避开某人看似平淡的神色,却透析又精锐的眼神。
  冥烈在一旁看见两个人的神情。
  不禁有些着急的捏了捏手指。
  走过去,趴在少年的床边。
  “小嫂子,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你就都说了吧。你的身体情况我们都已经知道,就算再难以接受的过去,还能比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更难以承受吗?”
  少年看着冥烈。
  心里溢出苦涩。
  是啊。
  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死亡,更加决断?
  又有什么,能够比生不如死,更难承受?
  看着冥烈真挚而期待的眼神。
  少年点点头,淡淡的笑了下。
  “好。”
  既然决定了。
  就该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吧。
  然后。
  就在这个晚上。
  就在这间卧室里。
  少年,清冷的,淡淡的,叙述着。
  离开某人的这几年里。
  他的所见所闻。
  他的全部亲身经历。
  很突兀,很神奇。
  由少年经历,却又很理所当然。
  窗外的夜色,不知何时,已经坠入深谙。
  零零星星的光点,就那么挂在夜空中。
  一眨一眨。
  透着俏皮,散着孤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夜空中,开始有雨点散落。
  由一滴一滴。
  变成连线的珠串。
  清脆的打在玻璃窗上。
  脆妙有序。
  犹如一曲奇妙的音符。
  演绎着,深夜中的孤独。
  凌晨三点左右。
  冥烈跟着乾郎。
  先一步离开半山别墅。
  然后。
  剩下的钦召、穆奕承、良辰希跟景琛。
  也相继驱车离开。
  硕大的卧室里。
  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突然离开的缘故。
  气温变得有些冷。
  少年缩了缩了身子,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站在落地窗前的某人。
  眼神落在窗外。
  到底在看什么呢?
  少年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今晚,由自己嘴里说出的,关于自己这几年的事情。
  即便有些地方,被自己轻描淡写虚化而过。
  可是。
  就连景琛看向自己时,都是一副根本不相信的神情。
  而一向敏感又精锐的男人。
  又怎么可能,想象不到?
  只是,很多事情。
  已经过去了。
  就算再提及,也只是已过的历史。
  不管是浓描重写,还是淡语轻描,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自己现在还在。
  那不就够了吗?
  可是显然。
  有这样想法的,只是少年一个人而已。
  虽然其他人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质疑。
  不过想来也是。
  能做各大家族继承人之位的。
  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酒囊饭袋啊。
  早就被淘汰了吧。
  而某人。
  从大家离开后。
  就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
  都已经半个小时过去。
  还没有要动的意思。
  此刻的少年,根本猜不透,这个男人心中的想法。
  心情也由开始的忐忑不安。
  渐渐被席卷而来的困倦所取代。
  最后看了一眼某人的背影。
  少年真正陷入沉睡中。
  直到清浅又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站在窗前的某人,才有所动作。
  玻璃窗上,反射出躺在大床上的少年。
  已经熟睡的模样。
  安然又精致的睡颜。
  美好的,让时间似乎都在忍不住的放慢脚步。
  可是现实呢?
  某人转过身,走向大床。
  轻手将少年抱在怀里。
  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
  这个一向清瘦的少年。
  这段时间,体重似乎变得更轻了。
  先前,他就对少年嗜睡的转变,心中生疑。
  所有的怀疑点,他都有想过。
  不管是从实际出发,还是不切实际的臆想。
  然而直到今天晚上。
  一瞬间得到所有的答案。
  却都出乎了他想象,跟自以为可以承受的范围。
  心脏里那颗长达近五年的子弹。
  身体里,潜伏四年之久的蛊毒。
  六年里,游走在死亡线的生活。
  仅管。
  他将所有的一切,说的那般轻描淡写,不足为惧的样子。
  可是,他忘记了吗?
  自己也是经历过生死极端的人啊。
  怎么会相信他口里淡淡陈述的,如同故事般的过往?
  小孩活着,固然对自己来说,是最重要,也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可是。
  隐藏的危险,却时时刻刻都会折磨着他的小孩。
  难怪。
  从一开始,他就那么明显的感受到小孩对自己的疏离跟冷漠。
  难怪,每一次面对自己的步步紧逼。
  他从小孩的眼中,总能看到挣扎跟无奈的纠结。
  难怪,每一次对于自己自暴自弃的自我否决。
  小孩总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原来。
  对比起自己。
  真正受着煎熬跟折磨的。
  是他的小煌。
  就算知道接受自己,接受这段感情,会对自己有多大的伤害。
  可他,还是选择接受这样执着,又自我的自己。
  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呢?
  在小孩最需要的时候、生死一线的时候、孤独无依的时候,跟命运抗争的时候。
  甚至是,在他每次都要自己承受着毒发折磨的时候。
  在他身边给予安慰跟支持的。
  都不是自己!
  小孩最重要的六年里。
  他都没有参与。
  那个时候的自己,在做什么?
  疯一样的找寻?
  病发、自暴自弃?
  还是···有着对小孩,深深的思念,还有埋怨。
  就在昨天。
  他还在因为,知道当初故意阻挡自己调查信息的人,是小孩,而生气。
  呵。
  多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去生气呢?
  他差点,差点就见不到他了啊!
  现在。
  这样的忧患,还依然存在。
  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却霸道且自私的。
  一直要求着小孩。
  按照自己的要求来配合,来退让。
  一滴泪,悠然从某人眼中滑下。
  落在少年紧闭的眼尾。
  顺势滑落。
  两张惊为天人的面容。
  在这一刻。
  就连房间的气温。
  都不自知演绎着,那个被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叫做。
  爱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