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国色千娇 > 第047章 信任的初始

  “你若有意,可帮张叔训练府中护卫。”徐云熙说道。
  徐家的护卫在方玉的印象中有百余人,不过去徐州之前好像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这些人去了哪里方玉一无所知。
  徐云熙被劫持前身边只有四五名护卫,按道理这是不应该的。
  回到徐家,府中巡逻的护卫也比平时要少。
  这事倒是有些奇怪了。
  徐云熙要自己帮张擒虎训练护卫,看起来徐家现在急缺人手。
  方玉说道:“这护卫可不是说练就练得,习武之人需从小打下基础,半路开始训练可成不了大器,更可况还有忠诚的问题。我还没有问你,府中原来的那些护卫去了哪里?你被劫持前带着的护卫人数为什么怎么少?”
  徐云熙犹豫不决,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事情告诉方玉。
  方玉说道:“不知实情,如何帮你。你要不愿说,就算了。”
  徐云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些护卫都死了。”
  都死了?
  方玉听到徐云熙的话吓了一跳,徐家的这些护卫都是精锐之士,即便对上军中精锐,也不会弱了下风。护卫大批死亡,一定有原因。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方玉追问道。
  唐国自取了淮南七州,不仅有着重要的军事意思,更是缓解了盐紧缺的困境。
  淮南淮北自古便有规模极大的盐场,有“自古煮盐之利,重于东南,而两淮为最”的说法。
  取了盐场,自然便需要有人晒盐、贩盐。
  盐户每斤盐一到四文卖出,盐商运到江南等地,四五十文卖出,要是在偏远的地区更是卖到八九十文一斤。
  毛利有二三十倍,如此暴利自然有许多人疏通门路贩盐。
  徐云熙自然不肯落于人后,通过永嘉公主李秀平,弄到了贩盐的资格。她派出人手去淮南贩盐,却招不明人士的攻击,损失惨重。不仅丢了盐,护卫也死伤不少。
  “你怎么不去找李秀平帮忙?”方玉问道。既有一国公主做后台,自然应该找后台帮忙。
  “当初我与她约定,官府方面的事情由她负责疏通,其它的事情都有我负责。如此,我还分了四分纯利给她。要是因为这种事再去寻她,又要分利给她。这笔生意我还不如不做。”徐云熙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从没贩过盐?”方玉奇怪地问道。贩盐不仅要和官面之人打交道,当地的大户、盐枭、所谓的绿林好汉甚至其他盐商等等人都要疏通交好,不然就有可能被人半路劫杀。
  徐家成为为数不多的盐商,只怕有人存着取而代之的想法。
  “之前一直守着爹爹留下来的商路,这是我新开辟的商路。”徐云熙说道。
  “知道是何人所为吗?”方玉问道。
  徐云熙摇了摇头,这些人训练有数,杀人之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她派人探查一无所获。
  “这样啊,”方玉摇了摇头,说道:“那你还是不要做了,守着家中基业不愁吃穿,又何必去冒这个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你又不是不懂。”
  “死了这么多人,有些不甘心。”徐云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这商路不要也罢。让秀平自己找人去做吧。”
  这个女人这么听话,甘心放下贩盐的利润。
  当初以为自己凭着超前的知识、散发出来的王霸之气,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大杀四方,结果初战失利,被薛疏影这个漂亮的小婆娘给骗了。
  自己与徐云熙同生共死过,那个夜晚,咳咳,或许可以尝试着信任徐云熙。何况贩盐打打杀杀,一个女子家去做这样的生意也不好。
  “我教你一法,可获利百倍,而且无需承担风险。”方玉淡淡地说道。
  徐云熙将信将疑地说道:“莫不是骗我?有此法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方玉说道:“这个东西制作简单,普通之人看过几次就会制作。之前我要是制作此物,恐怕早就被人夺了去。”
  徐云熙晃过神来,说道:“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你七我三的生意?”
  方玉说道:“不错。若你能走通李秀平的门路,只怕二三百倍的利润也是平常。而且这物乃是消耗之物,只要打开商路,之后的利润源源不断。分你三成利也不少了。”
  “本钱如何,需用几人?”徐云熙追问道。
  “成年猪多少钱一头?”方玉问道。
  “大概一贯到两贯不等。”徐云熙说道:“和猪有关?”
  “取木材杂草燃烧后的灰烬一斤,加入一斤二两的水搅拌。用布过滤去除水中杂质,加热去除水分至鸡蛋浮起。将熬制好的猪油加入熬制好的水中,加热搅拌到粘稠。将熬好的混合之物注入盒子中,凉了之后静放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此物乃清洁身体,洗涤衣服所用,名为肥皂。”
  方玉说道。
  徐云熙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和澡豆、皂荚、草木灰又有何区别。”
  方玉笑道:“皂荚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也不是一年四季都有。草木灰这种效率太低,也洗不干净。至于澡豆,成本太高。你可以先试试,不成再说。这方法太过容易学会,你要找可靠心腹之人去试。”
  徐云熙做事倒也麻利,让人买了猪油送到凤栖院,又将徐福、李唯忠、张擒虎等心腹之人找了来。
  做香皂这事,方玉曾试验过多次,自然驾轻就熟,何况还有张擒虎这名力工。
  徐云熙等人见方玉如变戏法一般做出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都惊得目瞪口呆。
  徐云熙问道:“这便是你所说之物。”
  方玉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徐福问道:“可是阿郎炼丹所得?”
  方玉恍然,说道:“不错,练丹所得之物。”
  张擒虎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这也太费力了。”
  方玉撇了撇嘴,说道:“要想不费力也要办法,只需加入酒精就可以缩短时间。”
  “酒精是何物?”徐云熙好奇地问道,“酒水?”
  方玉摇了摇头,酒精可不是酒水,现在酒水的酒精浓度太低,也不过是后世啤酒的浓度。
  方玉说道:“放到阴凉干燥处,等待三五日变硬,之后切条,然后再放置一二十天便可使用。”
  “需要这么久?可能加入香料等物?”徐云熙凑到肥皂前闻了闻,问道。
  “可以。”方玉说道。
  “效果如何?”李唯忠问道。
  “可以试试。”
  “这个肥皂没有更好的吗?”徐福问道,他实际上对这方面有特殊的要求。
  “没有。”方玉说道。
  徐云熙让人打了一盆清水,亲自将手涂上墨汁,甩干,然后试用。
  果然比皂角、澡豆之类的洗的更干净,徐云熙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方玉提醒道:“要卖高价,就要让永嘉公主满意。”
  徐云熙经方玉提醒,自然想到了加上各种香料,包装精美,通过永嘉公主走富人路线。要是能成为贡品,这利润自然滚滚而来,即便有仿冒的,到时候也不登大雅之堂。
  李唯忠补充道:“刻上诗文,或许那些文人墨客也会喜爱此物。”
  徐福也说道:“那些和尚也是有钱的,刻上经文,也是一条销路。”
  张擒虎犹豫了一下说道:“每日习武都是一身汗水泥垢,要是价格便宜些,我等也可使用多好。”
  徐云熙笑道:“这个自然可以。到时候可用边角余料做些便宜的,虽然外观不美观,但用起来是一样的。不加香料之物,价格自然会低廉许多。”
  李唯忠说道:“不如派人养些猪,这样原料要比直接买便宜,而且这肉也可以卖或者自用。”
  方玉无奈地看着几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了。
  徐云熙见方玉向凤栖楼里走去,忙说道:“李管事,你是外管事,找场地买原料销售的事情就归你了。徐管事,你是内管事,这挑选人手的事情归你。张叔,这护卫的事情还需多多费心。”
  这种琐碎之事,自然不需大老板亲自动手,几个人领命而去。
  徐云熙跟着方玉进了凤栖楼。
  进了凤栖楼,徐云熙扫了一眼,说道:“楼里的人呢,怎么也没人伺候。”
  方玉端着水喝了两口,说道:“不习惯,我让他们走了。”十几名丫鬟小厮整天围着自己,想做点儿事情很麻烦。
  以前有翠夫人的眼线盯着,现在有徐云熙派来的丫鬟婆子跟着,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做事情。
  徐云熙也不在意,自己这个相公虽然出身青楼,还算洁身自好。据她暗中观察,方玉并没有对府中的丫鬟有动手动脚的行为。自己父母始终如一,她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相公三妻四妾。即便这种事司空见惯,她也不愿意和人分享自己的相公。
  “诞下麟儿,一生和和美美,也不枉此生。”徐云熙想到此处,俏脸一红,偷偷看了方玉一眼。
  方玉此时正看着房顶发呆。
  徐云熙轻咳一声,问道:“你看什么呢?”
  方玉说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徐云熙好奇地问道:“什么问题?”
  方玉说道:“你什么时候放我出门?”
  徐云熙心中一紧,他还是要离开这里吗?不过她嘴上说道:“外面外面兵荒马乱,贼人众多。上次让你去徐州,你就受了一身的伤,在家里待着不好吗?”
  方玉沉默不语,这事不能明说。说实话,自己一直活得小心谨慎,就怕一命呜呼。但是阴差阳错之下,反而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的事。
  或许自己应该培养几名死士,碰到这样危险的事,还是让死士去做比较好。不过培养死士可不容易,主要是自己的年纪太小了,还一直被困在开封被翠夫人盯着。
  “你家可有死士?”方玉试探地问道。这种事都是家族中的隐秘之事,非亲近信任之人不可能知道。
  “有。”徐云熙痛快地说道。
  “是谁?”方玉追问道。
  徐云熙盯着方玉看了一会儿,说道:“郎君是要看妾身对你是不是真心吗?”
  方玉笑了笑,说道:“随便问问。”
  徐云熙心一横,说道:“贾五、贾六、探月、麝香只有这四个人。”
  方玉皱了皱眉,这几人他都认识,贾五半精不傻,贾六就是个傻子,麝香是个弱不禁风的丫头,至于探月虽稍稍会些武艺,但自己一只手可以打十个。
  死士不都是为了荣华富贵或是报恩,主人卖命,所从事的都是暗杀拼命之类的事情。
  “死士不都是武艺高强之人吗?这几个人几乎不会武艺,尤其是贾六是个只知道吃饭的傻子。”方玉问道。
  徐云熙说道:“贾六并不是傻子,死士并不是武艺高强之人就可担当。这几个人可以毫不犹豫地随时为我去死,现在也可以为你随时去死。。”
  方玉摇了摇头,作为现代人,他很难理解这种事。不过徐云熙也没有骗自己,这种事一试便知,不过方玉还没脑残到去试这种事。
  “因为我救了你的原因?”方玉问道。
  “当然不是,因为我吩咐过他们,对你如同对我。”徐云熙说道。
  “这事,还有人知道吗?”方玉说道。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现在还有你!”徐云熙说完这话,感觉脸有些发热,头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