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课代表能不能出来一下 > 第四十四章 团聚的定义

  事实证明两个人开着视频很容易擦枪走火,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时肆催着孟迁瑜感觉挂电话。
  那边的人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迷迷糊糊就听了他的话退出了界面。
  直到手机自动息屏,时肆斜着躺在沙发上,低低的喘了口气。
  大白天客厅的吊顶灯光刺眼,时肆手臂横着挡住眼睛和额头。
  刚才和孟迁瑜讲话的时候,真的有一种人就在自己面前的感觉,特别真实。挂了电话,好像一场大梦瞬间惊醒,看看四周,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本不是这样贪念一时热闹的人,时肆这样想着。
  临近新年,他自己的生活还是没什么变化,日复一日都是跟乐器以及嘈杂的环境打着交道,身处在人群之中却觉得格格不入。
  相比起来,孟迁瑜的新年就过的有意思多了,每天在微信上实时报备干了什么。
  比如说,今天去买了新衣服啦,外婆让我买那件红色的棉服,我觉得还是灰色的那一件比较好看。
  或者,楼下的小猫这两天总是跟着我,它可能是知道我有零花钱,想骗我给它买火腿肠了。
  再者就是,我的风信子开花了,紫色的,很好看,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蓝色的呢。
  还有,今天贴对联,跟隔壁的小朋友一起贴的,我们的福字都是一样的呢。
  ……
  有时候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图片,猫猫狗狗,奶茶火锅,H市的初雪,房梁上晶莹剔透的冰柱子,楼下有一户人家的大红灯笼,门卫室玻璃上满满的窗花。
  时肆一条一条点开来看,有时候回复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看。
  好像H市的年味格外浓厚。
  当天晚上第一次下早班回家,在便利店随手买了点速食填肚子,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外面也是热热闹闹的,小孩子等不到新年就已经开始买了小型的烟花爆竹在马路牙子上撒欢的跑着,时不时撞到大人,嬉皮笑脸的道歉,商铺几乎都歇业了,倒是饭店餐馆,一派腾腾的热气。
  温度低,风也大,餐盒没吃两口就凉透了,时肆紧了紧上身的衣服,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电梯上升,到22楼停住,他站到自家门前用指纹开了锁,打开手机随便翻了翻日历,才发觉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
  离新年,也就只有两三天了啊。
  数不清是多少次站在阳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外面万家灯火,每一盏灯都是团圆,每一丝光都是归宿。
  站了一会儿,感觉到胃病有点发作。时肆没动,依旧保持着手插在口袋里的动作,他打算还像往常一样,慢慢捱着,等这一阵儿缓过去。
  自从放寒假,饮食作息什么的真的不是很规律,他也知道自己这老毛病,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最后还是关了客厅的灯,马马虎虎的冲了个澡,钻到被窝里。
  一夜无梦,早上八点醒过来,接到时风的电话。
  时肆以为他要回来,还没穿衣服就从床上坐起来,直到听他说让他到某某酒店吃饭,乐队就在A市留一天。
  一阵冷风,时肆摸到胳膊上都起了大大小小的鸡皮疙瘩。
  又倒回被窝里。
  早知道,就不抱那些莫须有的希望了。
  他都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跟时风一起过新年了。
  赖了一会儿,等意识完全归位,时肆才从被窝里起来,穿好衣服去洗漱。
  他提前看了导航,那饭店离小区也不算远,索性一路走过去,吹着风还能清醒一会儿。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到了二楼,推开一个包间的门,才看到里面热热闹闹一大群人。
  大多数他都能混个眼熟,还有少数几个实在是没什么印象的,包间够大,三十号人开了两张桌子,时肆走到时风旁边,顺便被引荐着跟几位前辈打了招呼。
  从开席到酒过三巡,觥筹交错,嬉笑怒骂,各种声音从来也没停过,时肆坐了个不太起眼的位置,间或有需要敬酒的地方,也就大大方方的端着酒杯站起来,该喝多少喝多少,该给的诚意就给到点子上。
  只是难免觉得耳根不清净,但是这么个场合自己一个人先离席也说不过去,只好找了个借口出去卫生间。
  带上包间的门,才感觉跟那些声音之间有了隔绝之物。
  时肆掏出手机,看到孟迁瑜发来的一条未读消息——
  “今年你一个人过年吗?”
  时肆把手机拿在手里,在外面抽了根烟,回到包间之后拍下一张模模糊糊的图片给她发过去。
  孟迁瑜回复很快:“好多人,那今年会很热闹的吧。”
  时肆回了句嗯。
  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人。
  其实真的也无所谓,反正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一个人过。
  这顿饭结束之后,他又要一个人回去那套房子,继续昼夜颠倒,继续无人问津。
  一直到散场离席,时风才简单嘱咐他两句:“一个人过年,想吃点什么就买点什么,乐器还是要接着练,我看你吉他和架子鼓已经可以了,这两天多熟悉熟悉键盘,老师联系好了再跟你说……”
  时肆站在酒店门口,点点头。
  时风张了张嘴,又一时想不到什么必须要说的,只好作罢。
  最后一行人,几辆车,浩浩荡荡的走了。
  他酒量还可以,自制力也还不错,喝醉的情况少之又少,今天晚上也是一样。
  时肆在外面晃悠,早早就到了迹象,其实按照排班的时间表,他大可以四个小时之后再过来的。
  但是也真的是没地方可以去了,索性就随便找了个位子坐着,光影闪过来闪过去。
  眯着眼睛掏出手机,消息倒是有不少,基本都不怎么重要,看了两分钟不想再往下翻。陆远早就看见他坐在那个角落里,趁着没人端了杯酒走过去。
  “时哥?怎么了这是?”陆远的笑里带了点讨好。
  时肆掀了掀眼皮,这才看清楚来的人,最后目光定在他放到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上。
  他当是谁呢。
  陆远嘛。
  两人关系说不上多好,一般般,为同一个东家手下共事,点头之交而已。
  时肆随意应了一声,不耐烦的神情表现的尤为明显。
  一个人惯了,脾气都养起来了。
  跟陆远打交道的机会不多,但好歹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对这人印象真的不是太好。
  陆远比他早到迹象,人模样不错,也挺舍得在穿衣打扮上下工夫,一来二去,在酒吧也算是积攒了点人气。
  只是这人纵欲的方式让他有点看不过去,像是上瘾的病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都是懵懵懂懂不知一二,人际交往中当然没必要面面俱到,不相干的事藏着掖着也罢,个人隐私而已。但是从目光到讲话方式,陆远都给人一种太明显的目的性。
  这样的人,就是明晃晃的暗示,自己有所图谋。
  时肆推开那杯酒,一句话没多说,拿着手机往外走。
  孟迁瑜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时肆刚上自家楼层的电梯,前面一直在听小姑娘一个人讲,唠唠叨叨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回到家打开门,他才正儿八经的开始。
  好像潜意识里就觉得,他跟孟迁瑜两个人的感情,应该是隐秘的,不能声张的,可以藏起来不被外人知晓的,隔绝在人群之外的。
  孟迁瑜说完了,问他:“时肆,你是不是骗我。你们家里好安静啊,只有你一个人。”
  时肆这才反应过来,反悔否认都显得苍白,于是索性就大大方方承认了:“嗯。”
  孟迁瑜嘟哝:“我就知道……”,又说:“那之前看到的,一起吃饭的那些人呢?”
  时肆把脚边的垃圾桶踢远了点:“他们啊,吃完饭走了。”
  孟迁瑜摸了摸书桌旁边风信子的花骨朵:“那你家里人呢,都不回来吗?”
  时肆怔了一会儿。
  孟迁瑜也没再说话。
  其实话刚问出来,她就有一点后悔。
  时肆家里的情况,她知道的不太具体,但是东拼西凑,也是能了解一点的。
  每次打电话啊,视频啊,只要是在家里,都感觉特别安静,除了说话,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杜衡之前说他常年一个人住,也没人管,她猜也是,不然也不会每天吃外卖,厨房里锅碗瓢盆包装都没拆。
  在一起之后,他给了她很多温柔和周到的回应,以至于她险些忘记了,在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曾经是个满身戾气的少年,在灯光下在人群中在最辉煌的时刻都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冷清。
  时肆默了一会儿,问她:“很想知道吗?”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是很想说。
  但是如果孟迁瑜真的想知道,他也就说了。
  孟迁瑜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弱弱的问了一句:“可以吗?”
  时肆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可以。”
  然后孟迁瑜听到他说:“坦白来讲,我之前一直是这样过新年,觉得也没有多少期待,过不过,怎么过,都是那个样子,所以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家好像没有要团聚的习惯,或者说没有团聚的可能。”
  
  ------题外话------
  我对不起大家,在这里诚挚道歉!!!
  总结来说,这个月我更新的速度……真的狗……
  先是前几天玩飘了,然后接着就是乱七八糟的考试,结束了之后又开始梳理后面的情节和大纲,反正是好长时间都没好好更新了。
  接下来我还是会尽量更新好吧,一般会在晚上八点,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我又狗了,不要等吼,早点死心,不要熬夜,第二天会补上的。
  不知道你们喜欢看什么样子的,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告诉我呀,可以评论,或者微博私信我,对了,我微博就是作者名字,直接搜方琯就可以啦。
  感谢这两天给我投红豆的小可爱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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