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深入君心 > 第89章 背后渊源

  “可不是。”郎中看出她不是东临人士,城东那个怪神医,除了老将军还有谁?
  “为何要说他是怪神医?难道是他做了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好巧不巧,苏临笙倒是想好好从旁人口中了解一番。
  郎中窃窃一笑,摇了摇头,叹气,“要说他怪,多了去了,怎么说也曾是名震一方的开国将军,放着好好的官途不要,非要卸甲从医,算不算一怪?”
  表面听起来是有些解释不通,苏临笙不由自主的点头附和,但怎么说,人各有志,这怪也怪不到哪里去。
  她更好奇的是老将军退官从医的背后渊源?
  郎中又说道,“这第二怪嘛,此人他从医后,性情就变得古怪起来了,听说当今圣上往其府中赐了许多他国进攻的稀世药材,这老将军直接拒收了。”
  “莫非皇上得罪过他?”苏临笙按照常理,脱口而问。
  郎中惊愕于她的反应,低声提醒,“姑娘说话小心点,这可是东临,皇上乃天子,你竟敢说……”
  “是我失言了。”嘴上虽这么说,苏临笙心里可不这么想。
  难道就因为是皇上,就不曾得罪过他人?
  “那还有呢?”
  朗中说的兴起,接着道,“他也不知跟那位大师学的医术,方法总是五花八门,却总有奇效,身为医者,本是有病给钱就治,可他却不同常人,给谁治病,怎么治,完全随他心情。”
  “哦,给钱也不看病?”果然,性格有些与众不同。
  “就说这前不久吧,城南一位大户人家钱富商的孩子闹了毛病,人家花了重金三请五请,都没请动他上门察看一番,结果听说这难民涌进东临城外,却自个掏钱买了药材去了雪庄,替那些灾后染疾的人看诊,你说古怪不古怪!”
  苏临笙心中惊叹,这老将军的做法果然特立独行啊!
  可这不贪富却济贫的做法明明是受人敬仰的,却在他人眼中只落得个性情乖僻的说法。
  “可能是这位老将军的个性比较直。”苏临笙不了解,只能打哈哈道。
  作为青州名神医的女儿,苏临笙有时候都摸不透父亲的脾气呢!
  所以对于别人口中所说的古怪,她觉得有待证实。
  “所以啊,这种人最容易吃亏了,这不可得罪了那钱富商。”郎中是理解不了一个开国功臣这种偏激的态度的,摇头慨叹。
  苏临笙不解,“此话何意?”
  “钱富商不知打哪知道的,听说萧老神医给近来诊治的难民中,用的最多的一味药引乃是佛莲青,此草说不上珍贵,但产出稀少,钱富商就将城中大多数药行的此味药悄悄买断了,连我这店里都所剩不多了。”
  “过分,他这是拿难民的性命在泄私愤。”苏临笙抑制不住的爆发情绪。
  一路来东临的路上,见过不少落难的百姓,个个如同面前的老妪一样,面黄肌瘦,饥不择食,而难得遇到好心的老将军,却没有想到这背后竟有人耍阴招。
  “谁让人家在都城家大业大呢?也怪萧老神医自己给自己招了敌人,人家自然不乐见其当平民英雄。”郎中摇头嘲讽,忙提醒那老妪,“所以啊,你们还是赶紧去城外的雪庄吧,晚了,可能连免费的药材也用不上了。”
  “等等,郎中的店里应该还有此药吧!”苏临笙不是在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郎中被问的猝不及防,继而虚虚的笑了,“有,自然是有,只是近来量越来越少了,这价格吗?自然也就不同往日了。”
  苏临笙心中腹诽,商家的心思果然都是一样,索性不再多说。
  替老妪付过药钱,顺带将那些高出平时价格十倍的剩余药材尽数买了。
  街头招了马车,苏临笙将老妪三人快送到城门口时,老妪突然跪在了她跟前。
  “姑娘,今日真是谢谢你了,若是不嫌弃,日后可否让我这两孙女给你做使唤丫鬟,她们没了爹娘,跟着我也是受罪。”
  “老人家,我生性自由,不需要丫鬟,”苏临笙目光转向车内两个小丫鬟,眼睛澄澈,紧紧挨着老妪。
  “倒是她们两人,最需要的人是你,她们可以为了你,在街头不顾别人辱骂,所以您也不可轻言放弃她们,说什么为她们好的话,眼下天灾而已,而且当今圣上已经给你们想了办法补救,相信一切总会雨过天晴的。”
  老妪默默垂下眼皮,被这番话惊醒,惭愧不已,心中唯有对苏临笙充满感激。
  “唉,我听姑娘的。”
  苏临笙掀开帘子,让车夫停了下来,细声吩咐着车夫,一定将老妪三人送到城郊安置难民的雪庄。
  “姑娘刚不是也打算一同去雪庄吗?”老妪不解的问。
  苏临笙轻轻跳下马车,盈盈一笑,“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就不送你们了,你们保重。”
  老妪才缓缓点头,“姑娘多珍重。”
  当马车慢慢驶去,苏临笙从城门口挨着每家药行铺子钻,直到正午时分,才出现在毓庭坊。
  “阿笙,你这是怎么了?”汀屏远远看着她进来,火急火燎的往嘴里猛灌了几大杯茶水。
  苏临笙缓了口气,心满意足的咧嘴愉悦笑,手按在一侧整整一大包行礼上,这可都是她跑了半个东临城收获的成果。
  随手取出下挂在包裹外的黄皮纸包,“汀屏姐姐,你风寒未好,这几副药连着喝五日才行,给。”
  汀屏眼睛盯着她那包裹,闻着一股浓烈的药香味,疑惑,“阿笙,你这一大包的……”
  苏临笙笑着,神秘兮兮的拍了拍,“秘密,这可是我的宝贝。”
  汀屏看着她湛亮的眸子转了转,不由也跟着笑了。
  许是累了,苏临笙敛了笑容,单手托腮,咬唇蹙眉,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我看你像有心事?”汀屏问。
  “心事倒是没有,只是好奇的事堆了一肚子。”苏临笙神情专注认真的盯着汀屏,“汀屏姐姐,不知你可否为我解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