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天道难容也要和你谈恋爱 > 第六章妒火横生

  此语一出,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骤然变的更加紧迫,那四个年轻人臂膀紧绷,做出了蓄势待发之状,阴阴的盯着苏聿,生怕他一时遁走。
  锦素神色哀怨的看了一眼发言之人,乞求道“巫童大哥,难道你也不信我么,苏大哥若是天庭派来的奸细,怎会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帮我”
  那巫童见锦素如此护着苏聿,心中不禁大怒,脸色急黑道“你一直在部落之内,不曾到外地游历,自然不晓得这些人心中的诡谲,说不定他们正是利用你的善良天性啊,锦素妹妹,你怎能相助外人,快退到一旁,让我拿下他再说不迟”
  锦素见族人脸上尽是愤慨,心中似火煎熬,但又不能弃苏聿于不顾,只能将自己的身体紧紧挡在苏聿前面,像是看护着什么宝贝一般。
  苏聿见锦素如此,心中荡漾着层层暖波,望着她脸上为难却更加坚决的神色,感动之余更多的却是不忍。
  他轻轻推开锦素,反而自己上前一步,冷笑道“你们不必相迫于她,想拿下我就自己动手”
  巫童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神色中迸发出丝丝的阴狠,正待动手之际,只见锦素突然站在了中间,望着巫童几人满脸痛色道“巫童大哥,算小妹求你了,就让苏大哥离开吧,不管他是什么人,就看在他帮助我的份上,可以吗”
  巫童见锦素如此,反而愈加的愤怒,一腔怒火从心中直直的烧到了脑门,似乎从眼中喷出来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苏聿,宛如一只嗜血的猛兽。
  锦素见到这般情景,心中叹了一声,悠悠的转头,望着苏聿,委屈中带着三分倔强,无奈中带着七分坚韧。
  这才开口道“苏大哥,虽然只是初见,但我知你生性高傲,绝不会示弱于人,可是锦素也不愿看到你们彼此刀兵相见,所以锦素求你让他们看看厚土娘娘的令牌,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找你麻烦了,可以么”
  苏聿心中一阵触动,仿佛破开了千年的冰封。是啊,虽是初见,也仅是初见,可这份懂得和信任却仿佛是修了千万年,暖亦无声,情亦无限,其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他微微摇头道“锦素,你不须这般为难自己,只要你说出来,苏大哥都会依你的,”说着便拿出了那枚令牌。
  锦素的父亲一把将令牌拿了过来,来回看了一遍,说道“这的确是厚土娘娘的令牌,既然是夸父大巫相送,那就没什么了,这擅闯之罪就此揭过,不过还请阁下记着,下不为例”
  巫童一听,声色大变的吼道“不行,如此大罪岂能说揭就揭,伯父,难道你要弃巫族的族规不顾,这是会连累全族的”
  “住口,我是族长就会为全族负责,这里的一切自然会禀报给大巫们,有什么后果我锦天一人承担便是”
  说完,锦素的父亲将令牌递给苏聿,又说道“还请阁下离开吧,这里不欢迎外人进入”
  苏聿接过令牌,回头望着锦素,心中突兀间闪过了丝丝不舍。
  锦素报之微笑,轻轻的说道“苏大哥快离开吧,我会永远记着你的恩情”
  待苏聿走到巫童身边时,却听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传来,阴仄仄般说道“你最好离锦素远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苏聿闻声,轻蔑的撇了一眼,才离身而去。
  锦素的父亲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再看女儿锦素,顿觉一股凉气直透脊背,只见锦素目光幽幽,望着洞口,仿佛被抽取了魂魄,仅留下一具木偶般的躯壳。
  锦天心中深深叹然一声,说道“好了,我们也离开这里吧,回去将咬与你娘服下”说着便领着众人离去了。
  天庭花神谷。
  再说,苏聿回到天庭后,只是草草回复了东皇和帝俊,讲述了一些巫族无关紧要的事宜便回到了花神谷。
  花神谷内莺莺脆脆,花枝灿烂,依旧是那份模样,但苏聿面对此番盛景却没有了半分心思,日日坐在八角亭内,时而婉叹,时而惆怅,那把沉浸了数百年的瑶琴弹出的再也不是潺潺流水,反而夹杂了万重的心事,令人伤感。
  这日,苏聿依旧抚琴完毕,望着姹紫嫣红的花神谷,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地方,相遇的瞬间,犹如夏花开放,分开的时节,更似蒲草秋凉。
  他缓缓起身,轻轻呢喃道“梦里繁华开尽,此情未央,此意难忘,弦声起,曲犹扬,日日余烬花如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这时,身后突然唤了一声“公子”彩衣飘飘,眉目如画,来人正是花如缺。
  苏聿浑似不觉,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是如缺啊,你来找我有何事么”他长身挺立,一动未动,背对着花如缺宛如一颗顽石。
  花如缺双眸好似大海般凝重,眉黛紧蹙,轻咬着嘴角诺诺道“公子,自从回到天庭后,你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言行举止与往日更是大相径庭,好教如缺担忧”
  苏聿闻声未动,漠然道“是吗?哪里有了变化”
  花如缺神色哀怨道“下界一行,我不知公子所遇何事?但那冰魄面具早已戴了数百年了,哪怕是天庭中见过您真容的都不及五位,现在却不翼而飞,还有就是您的琴音也不再是那般空灵潇洒,反而多了几分痴缠和眷恋”
  苏聿这才转身,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庞更让花如缺痴迷了几分。
  他只是望着远方似在回想一般,说道“是啊,变了,又有谁不会变,就像这天庭一样,现在都变得野心勃勃,一心只想灭了巫族,称霸三界,可是巫族之人就该被灭亡吗?他们又何尝不是盘古正宗,心一旦变了,还能留住什么呢”
  花如缺愁眉卷缩,沉思片刻答道“公子倒是对巫族的看法改观了不少?难道此次下界还发生了意外么”
  苏聿摇头苦笑道“我可以为了她改变,可是这个世道又会为谁改变?”
  花如缺如遭雷击一般,脑中轰然巨响,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是心中反复回荡着“她……她”
  她努力挺住了身躯,颤声问道“她……是谁”
  苏聿不曾发现花如缺的异状,脸上开出了几朵笑容,显得畅然无比,说道“她叫锦素,虽然只得一面之缘,可是那种感觉却无法忘怀,她天性淳朴,那种自然之美就算倾尽花神谷的花枝也难以比拟,更可贵的是那份相知和尊重,出现在巫族身上,倍加珍贵”
  花如缺身体不由退后了几步,痛苦道“她……是巫族之人?”
  苏聿只是淡淡说道“是”
  花如缺闭上双眼,微微缓和了几分,清泪潺潺不觉而出,只觉胸膛之内刺入了千万的冰锥,生生刺出了无数的疮孔,被那寒气侵蚀着,直到窒息。
  她艰难的张开双眼,望着眼前那张痴迷了千百年的脸颊,此刻却显得异常的陌生和迷茫,每一分的笑容更似一柄利刃,将她从前胸直透后背得洞穿。
  花如缺瑟瑟的娇躯宛如深秋的枯枝,脸上枯涩一笑道“公子,难道如缺千百年的守候还不如那巫族之人的一面之缘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对如缺”
  苏聿刹那惊醒,望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花如缺,怅然叹了一声道“如缺,你们八个姐妹虽然为仆,但待我之情着实不薄,只要我还在花监司一日,自会善待你们,其他的不谈也罢,你下去吧”
  花如缺凄厉道“公子,她可是巫族之人”
  苏聿眉毛一横,怒道“就算巫族之人又如何?与我何干?”
  花如缺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哭泣,千百年来第一次见自家公子如此恼怒,却是为了其他女子,甚至是仇敌,想到此处,她不由更加悲戚。
  稍稍定了定神,花如缺抱着一丝希望劝解道“公子,忘了她吧,如今天庭和巫族之战就在眼前,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一旦被帝君所知晓,决不会轻饶于你,如缺还似往常一般陪着公子抚琴弄月,不好么”
  苏聿冷哼一声道“就算被他们知道又怎样,我苏聿虽在天庭,却不是天庭之人,他们还管不到我”
  花如月心如死灰,仿佛最后一丝希望也断绝了,一时怒火沸腾,厉声道“你这是要彻底毁了自己,那个巫族蛮夷未化之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疯狂”
  苏聿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眸中射出道道寒光将花如缺逼的频频后退,寒声道“你最好记着你的身份,生为花娘就做好你的本职,其他事休要多管,还有就是,再敢胡言乱语说什么蛮夷之类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念往日之情”说完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花如缺仿佛失去了支柱一样,跌坐在地上,望着花神谷内缤纷潋滟,却再无往日的神采,那开满山谷的妖艳宛如一张张纯洁的脸庞,挂着冷漠的笑容,在嘲笑她的无助和失落。
  想起这千百年的陪伴,在此刻一刹那就变成了路人,毫无半分情义和眷恋。花如缺笑了,那仄仄的笑声仿佛是从喉咙挤出一般,被牙齿咬碎才吐了出来。
  过了片刻,花如缺忽然站起,眼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