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天道难容也要和你谈恋爱 > 第七章心坚如磐

  此时,巫族和妖族的摩擦愈演愈烈,矛盾也是随之加深,大有不死不休之局面。
  话说,锦素带着练好的丹药回到了部落,喂其母亲服下,不消几日就醒了过来,一家团圆的天伦之乐本该人人艳羡,可惜锦素心中却似乎另有了牵挂,总以为在照料母亲时的忙碌可以稍稍抵减,一个人的时候却倍加汹涌。
  夜色如墨,月影如钩。
  锦素推开小楼的角窗,盈盈的月色铺天盖地,混沌的夜色顿时显得如此的微弱,透过枝桠,在地上形成了条条斑驳的丝线,相互交织,似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拼命的想要网住什么,细细想来,又有什么可以不被其网住呢。
  每当此刻,锦素心头的思绪便乱了起来,原本风平浪静的心潮也渐渐起了波澜,舞动的浪潮到最后变成了一张脸,清雅俊秀,明光潋潋,在这一瞬间,锦素心头仿佛迎来了万丈的晨光,总是那么的暖,那么的轻。
  这时,木门传来了一声“吱呀”
  锦素臻首微微翘起,仿佛被定住了灵魂一般,竟然没有了丝毫的察觉。
  来的是锦素的父亲,锦天。
  看着女儿此刻的神态,锦天不觉间皱起了眉头,他的眉毛浓厚,宛如系住了两颗疙瘩。
  慢慢的走近后,锦天轻轻地拍动了两下锦素的肩膀,唤了一声“女儿”
  锦素娇躯颤动,急切般转回首道“是……是父亲啊”说着脸上泛起了丝丝的失落,夹杂着淡淡的惊诧,显得踌躇无比。
  锦天显得异常的凝重,怔怔的望着女儿,片刻才道“不是我还会是谁?素儿,从炎乳洞回来你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父亲”
  锦素心中像被拨乱了似得,弦线乱弹,弱弱的道“没……没有,女儿还会有什么事啊,是父亲多心了”
  锦天叹然道“你的性子我知道,一味的刚强,有什么事也不会说的,不过,为父是过来人,岂会不明白,怕是在惦记着那个帮助你的年轻人吧”
  锦素玉面红晕,想起那道迷幻的身影,不自觉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锦天却枯涩的一笑道“为父明白你的心思,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的单纯,这番心思到最后怕是没有了着落”
  锦素闻之一愣,有所着紧又故作镇定道“父亲是知道些什么?想和女儿说吧”
  锦天打量着女儿的神色煞是心疼,说道“我已然询问过了夸父大巫,根据他的描述和你说的情形,那个人十之八九就是天庭派来的,这是不可扭转的事实,所以你还是早做打算才好”
  锦素不解道“打算?做什么打算?”
  锦天脸色一暗道“既然他是天庭的人,你就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结果,所以还是早早将其忘了吧,免得以后落人话柄,你要知道,身为巫族之人的责任”
  锦素婉颜一笑,说道“就算他是天庭的人又怎样?难道我心里欢喜他就是违背了巫族么?就算巫族和天庭开战我也是这样说,父亲,爱根本就没有界限,只有心不够坚定”
  锦天微微有些怒气道“够了,这种话你怎能说得出口?一旦落入他人耳中,休说是你,就算我和你母亲都难辞其咎,到时候会连累了整个部族,我不管你是如何欢喜他,总之,不许再提起那个人”
  锦素神色凄婉道“父亲,您身为族长,管理着整个部落,他们是您的责任,我都懂,可是一个人不管权利有多大,都难以管住一颗心,就算高高在上的祖巫也一样,您让女儿如何去忘?怎生忘得了?爱了就是爱了,无关他事而已”
  锦天有些恨铁不成钢道“素儿,你让为父怎得说你才好,我不想你日后落得个凄惨下场,到时候后悔莫及啊”
  不料锦素侧颜一笑,问道“父亲可有问过夸父大巫的想法?”
  锦天语气一窒,将头微微撇开道“我不管他如何想,你才是我的女儿,再说夸父大巫与之乃是泛泛,与你大为不同,莫要混为一谈”
  锦素只是轻轻的摇头道“情就是情,不分大小,只在铭记多少,恨就是恨,不分缘由,只在忘记与否?父亲,您回去吧,我自有打算”
  锦天望着女儿如钢似铁的神情,心中泛起了阵阵无力,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好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好之为之”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随着合门声的响起,锦素心中仅有的裂缝似乎也合上了,变得浑然一体,严丝合缝,再也没有了点滴的犹豫。
  翌日,锦素早早起床,背着药篓就上山采药了,她似乎从未听着过父亲所说的话一般,容姿淡淡,体态翩翩,远远望去,仿佛一株清脆的碧竹,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坚韧的味道。
  洪荒之南,传言有十万大山,而在恋人的眼中,翻越每一座大山都要三生三世的缘分,不管是善缘还是孽缘,能在这里相遇都非同一般。
  锦素顺着曲折通幽的山径漫步而行,这里她不止来过一次,显得轻车熟路。
  突然,前方传来了沙沙之声,树木茂密丛生,根本看不清里面,细耳听之,那声音又消失了,锦素暗道是什么山兽么?
  就在这时,山上风声阵阵,呼啸而来,几个黑点片刻就到了眼前,赫然是两个中年人,观其装束,亦是巫族之人。
  锦素微微定神,上前道“晚辈句芒族锦素见过两位前辈”
  那两人闻声未动,只是四处打量着,似乎在寻找什么,过了少许,仍是一无所得,不禁眉目皱起,其中一人扫了一眼锦素道“原来是句芒族的小辈,适才,你可看见有什么人经过了这里?”
  锦素心思微微一转,恭敬道“晚辈一路上来未曾碰到过什么人,请前辈见谅”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自语道“难道是逃走了?这人法力虽然不高,可是身法奇快”
  另一人接着道“那我们还是快些寻找,再怎么说也是个重伤之人,从你我二人手上逃脱,传出去可不好听”说完两人便飞身而去了。
  锦素观其走远,直至身影消失后,才徐徐走到一片树林中,她暗暗思索,先前那沙沙声就是从这里传出的,也不知是不是他们要寻的人。
  辗转了少许,只见不远处的树干侧面露着些许的粉色,粗壮的树身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后面的模样。
  她快步绕到前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妙龄的女子,身着粉色的衣衫,妙容姣好,只是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抹血迹,显然是受伤了,只是其身上的气息泛着淡淡的熟悉感。
  锦素无从搜索,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塞入那女子的口中,便静静地等在一旁。
  少时,那女子微微转醒,刚想起身,身躯却传来阵阵的疼痛和无力,耳中突然听到“你伤势颇重,暂时还无法动弹”
  她这才看到了一旁的锦素,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但一身紫衣纤纤合度,皓面朱唇甚是灵动,丝毫不像凡尘女子,更比仙女多了几分朴实。
  女子上下打量着锦素,显得无比吃力道“你是巫族之人?”
  锦素微笑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那女子苍白的脸色更显了几分吃惊道“既然如此你还救我?”
  锦素微微蹲下,一边摸着女子的脉搏一边说道“在医者的眼中没有巫妖之分,岂能见死不救,再说,并不是天庭的人就该死。你伤势虽重却不致命,将养数日便好”
  那女子似乎恢复了点气力,将身子微微挪动了一下,背靠着树干,深深的望着锦素道“巫族和天庭注定要大战一场,你救我不怕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灾难?”
  锦素半蹲着身体,好让自己和那女子处在同一线上,漫不经心道“在我眼中没有区别,战争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倒是你,怎么惹上巫族之人的?”
  女子叹息道“我自天庭下来,不巧就碰到了那两人,被其打伤,一路逃到了这里,现在的巫妖见面,分外眼红,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锦素闻之,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些许的悲戚,须臾才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回天庭还是继续留下?”
  女子闻言陷入了宁静,脸色闪烁着不甘和无奈。她所思之事还没有做完,如何甘心这样回到天庭,可是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她法力低微,一旦遭遇巫族根本无法脱身,想到这里,脸色愈加的苍白和苦楚。
  锦素将其变化尽皆收入眼底,心想许是她有什么为难之事吧,思及自己,又何尝不是,不觉间生出了丝丝的同情。
  想了片刻,锦素伸手从怀中逃出一个小包,说道“我这里有一包化巫粉,不仅可以掩盖你身上的气味,还能化妆成我们巫族的气息,有了它或许可以保全你一二”说着递到了那女子的手中。
  那女子接过药包,瞧了瞧不禁暗自欣喜道“还有这等神奇的东西?你是怎么办到的?”
  锦素神色黯然道“是用我的气血辅之其他药物而成,我们巫族没有元神,只能凭借血脉来辨认族人,你有了它就相当于暂时有了巫族的血脉,虽然不能持久,但短暂的掩盖还是可以的”
  女子神情震动,低语道“你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与我,又救过我的命,这大恩如海又如何报答与你”
  锦素起身,整了整衣衫道“或许与我而言,这包东西一生都没机会用了,给你也是一种寄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