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天道难容也要和你谈恋爱 > 第十五章羲和生怒

  正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数十个巫族之士闻声色变,目光森然地盯着锦素变幻不定的玉面,心中的狐疑已然证实了七八分。
  须臾间,身体骤然暴涨数丈,气息凌厉道“今日若不乖乖将我巫族子弟送还回来,你妖族所有人就休想再回到天庭”说完便散开身影,连成一个环形阵仗。
  大战将起,风云色变,其余之人早已如鸟兽四散而去。
  苏聿见数十人将自己围城了一道弧形,暗恼不已,未免再生变端,只得速战速决,正待要施以重手,衣袖却被拌了一下,耳中声如蚊呐道“苏哥哥,莫要纠缠了,我们还是离去为好,同为巫族,实不忍看你们有任何损伤”
  伊人如此,苏聿怎能不心生怜惜,一旦双方开战,锦素必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念及此事,他暗中收了法力,一手揽住锦素柔细的腰姿,两人飞身跃起之际,只见一道黄色小旗顺势一裹,顿时化作了一道流光直奔天际。
  仅仅是一刹那,巫妖两族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后,早已是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巫族一干等仰天呼啸,恨意滔滔,紧跟着祭出巫族真身,宛若从天而降的神灵巨将,挺拔的身躯似如撑天魔神,一步踏出便是数十丈,直追而去。
  瞬息过后,宁静的夙心湖只剩下天庭的妖族一方,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稍时,肥遗眼中精光闪烁,惊诧道“商羊妹子,你可看清楚了?那流光是何物?”
  商羊秀美微卷,摇头道“看清楚了也没有看清,依外形而观,似乎是西方的素色云界旗,可是就这般出现在眼前又许是不像”
  反而是肥遗激动异常,兴奋道“空穴不来风,传闻这夙心湖有重宝,定然是这素色云界旗无疑,莫如我们追将上去夺之,献给二位帝君,岂不美哉!”
  商羊微微思量,摇头拒绝道“此举不妥,这素色云界旗快若流光,疾如闪电,就凭我们根本追之不上,再者苏公子乃是帝君义子,一旦发生冲突,恐怕便不好交代了,依小妹看来还是将此事上达天庭,让帝君裁决为好”
  肥遗哼然道“义子又如何?又不是亲子,再说我们也是为天庭牟利……罢了罢了,我们还是即刻回去吧,不消多少时日,这洪荒大陆就是我天庭之物了”
  自从妖族占据天庭以来,已是历时千万年有余,原本的惟余莽莽此时犹如神仙仙境,其中又以瑶池最盛,可谓是顶摩霄汉,脉插须弥。
  其间巧峰排列,怪石参差,瑶草琪花,紫芝香蕙。白鹤振翅栖立云头,浑如苍烟捧玉,彩凤双双翔空飞舞,青鸾对对比翼齐飞。又见黄橙橙琉璃叠鸳鸯,明晃晃金华铺玛瑙,东一行,西一行,尽是蕊宫珍阙,南一带,北一带,皆有宝阁琼楼。
  天庭虽以东皇和帝俊为尊,但二人常年闭关,真正负责其职的乃是帝俊的妻子,羲和娘娘,三人俱是从太阳宫孕育而出,近千年来,东皇二人为独霸天地几乎很少出关,羲和长居深宫自是凄苦了不少。
  就在这时,瑶池执事前来通报道“启禀娘娘,妖神商羊有要事启奏帝君陛下,在外候旨”
  羲和玉体横陈金榻,百无聊赖,玉手轻轻持着一尊琉璃盏,顿了一下应道“宣她进来吧”说完也不起身,就那样倦懒半梳,别有一番风味。
  商羊不是第一次来瑶池了,自然是轻车熟路,往日里与羲和的关系最为亲厚,此番前来,见羲和微醺半醉似有心事一般,难免询问了几声,只是羲和不答,一味的劝酒对饮。
  酒过半酣,羲和玉面陀红,娇声道“商羊妹妹可是难得来一次了,姐姐在这深宫无人相陪,比不得你们逍遥自在”
  商羊迎合自如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近来脱不开身,这才刚从下界回转,便来奏事,哪得半分逍遥了”
  羲和也知道战事将近,随口问道“妹妹有事便说与姐姐吧,那两人一心想独霸洪荒,闭关不出,恐怕连我这个妻子都忘却了”说着已是满面心酸,不由又饮了一口琼浆。
  商羊赶忙起身,整了整衣衫,郑重道“此次下界无意间遇到了苏公子,只是他身边有一位女子甚是可疑,料来很有可能是巫族之人,更重要的是二人身上怀有先天五行旗之一的素色云界旗”
  羲和初闻苏公子之名,只觉心中一亮,似如微风暖吹,将阴霾一扫而尽,再听身侧之女,顿觉五雷轰顶,就连手中的琉璃盏跌落于地,摔的四分五裂都未曾发觉,脑海中隆隆作响,素色云界旗之事半分不得入耳了。
  过了片刻,羲和醉意复醒,浑身披着一层冰霜,商羊暗暗吃惊,难道娘娘发怒要惩处苏公子?
  未等她想明,只听羲和怒声道“那女子好大的胆,连我都……商羊,本宫命你率领手下妖将即刻下界,找出那人不问缘由立杀无赦,片刻不得耽误”
  商羊浑身一震,不敢耽搁,急忙转身传命去了,只是走到远处后又听到羲和之声传来“此事你要封住口风,本宫不想让帝君所知,还有切记保护好苏公子,但有损伤为你是问”
  就在商羊退去之后,羲和脸色忽明忽暗,一时如少女含羞,娟娟待放,一时如傲雪寒梅,冷若冰川,忽然将桌上的翡翠酒壶尽数掀翻在地,拖着长长的衣裙走了出去。
  花神谷内,花枝妖艳,粉阵飘香,只是不知这花为谁开,香为谁放?
  花谢花飞花满天,香消玉断有谁怜?自从花如缺为苏聿误伤后,一路伤心之余,魂断神伤,回转花神谷内已有数日,只是这花神谷再也不是当初的花神谷了。
  她娇躯孱弱,比之花枝更是娇俏三分,身倚雕栏,目送愁江,望着无边之际暗语自喃“公子,你何故如斯心狠啊”
  就在此伤心未送之际,一声凤鸣啼空嘹亮,声嘶悲彻直达霄汉,眼力所至,乍见碧空之上一团火焰金光飞泄,火浪流传中,一只硕大的九头火凤怒目自威,怔怔盯着下方。
  花如缺大惊失色,伏跪于地大声拜道“奴婢花如缺拜见娘娘”其颤抖地身躯便可知羲和凤威。
  羲和足踏火凤,声若奔雷,直逼而来“花如缺,你可知罪?”
  花如缺将头深深埋在臂膀之中,几乎爬到了地上道“奴婢……惶恐,委实不知?”
  “哼,小小花娘还敢狡辩,你私闯下界所谓何事?真当本宫执掌天庭是一个摆设?若不从实招来,必将你魂飞魄散”羲和怒火横飞,直惊的花神谷万花瑟瑟。
  花如缺心惊无奈,只得将锦素之事和盘托出,真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此说来,那女子必是巫族无疑了?”羲和满面阴云,似乎生生压住了滔天怒意。
  花如缺小心应付道“正是,我曾经与之去过巫族部落,不曾有假”
  “苏聿真是荒唐透顶,堂堂天庭花监司竟然与巫族下贱之女有私,他心中可还有天庭和妖族,可还有我?混账的东西”羲和盛怒难歇,闻声更胜。
  花如缺埋首于地,却不敢起身。
  过了少许,羲和厉声问道“你可知他们落脚何方?欲往哪里?”
  花如缺沉吟一时,摇头应道“奴婢虽不知,可有一绝妙之方,不过数日便可寻到公子”
  羲和眼眸中恨意急转,急切道“快快说来免你之罪”
  这时,花如缺竟然缓缓抬起头,凄婉笑道“公子性子冷漠却独爱于花,其钟爱之意就是一大大短处,娘娘若无其他良法,就听奴婢一言或可成事”
  羲和似有所想,哼道“暂且免你之罪,好生看护花神谷,切莫失责”
  见火凤远去,踪迹渺渺之后,花神谷内再次陷入宁静。
  花如缺阴仄仄地道“你们可不要怨我,公子,都是你逼我的,待除了那个贱人之后,奴婢自会好好服侍于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聿和锦素以素色云界旗逃脱之后,一直向北而去,经过多方打探之后,终是寻到了夸父大巫的安居之地。
  夸父一族乃是厚土后裔,善于奔跑,身怀巨力,素日里专好替人打抱不平。
  苏聿和锦素的意外到来,自是让夸父喜出望外,难以自掩,不言而喻的欢喜之情让苏聿倍感窝心。
  他最终感怀道“夸父大哥待我之心宛如皓月,实在让小弟惭愧,小弟乃是天庭之人,当日不便相告,还请大哥莫怪才好”
  一旁的锦素亦是为苏聿求了几分情面。
  夸父闻之哈哈大笑道“贤弟不必如此,老哥岂是那些糊涂鸟蛋,再说早已有所考量,当日助我取得神桃木之时,便已有了察觉,正是如此,才显得贤弟心胸之广,是真正值得结交的”
  苏聿心思畅然道“大哥不怪罪便好,如今心愿已了,巫妖两族之事再与我无半分干系,只希望与锦素能有安顺之日足以”
  夸父顿了一下,放下酒杯,沉声说道“如此也好,贤弟二人当早些远离这是非,虽说巫妖争斗,但锦素交于你手再好不过,有时间我自会向锦天那家伙细说缘由”
  苏聿二人起身道谢数声,遂离了部落,便消失在山林深处了。
  夸父遥望天幕之刻,忽然有属下来报“夸父大巫,南荒部落传令所有山神土地负责监视,说有天庭贼人劫持我巫族子弟,命天下巫族合力击杀,不可徇私”
  他挥手屏退属下,心中却浪涌滚滚“这一路贤弟怕是有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