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天道难容也要和你谈恋爱 > 第二十章战火情缘

  祖巫殿内,气氛肃然,恢弘的大殿内如是一片沉息了惊涛的大海,没有华丽的装饰,却比之晶壁辉煌的妖皇宫丝毫不让,皆因坐在大殿之上的这十一个人,也是巫族最强者,为盘古的精血所化----------祖巫。
  沉重的殿门隆然而开,透入的光亮映照在十一个人的脸上,神色各异,却都在盯着大门,应该是打量着进来的几道身影。
  其一身形壮硕,异常魁梧,面目冷峻不苟言笑,不是共工又是谁?
  他身侧立着一位娇弱女子,娉婷淡雅,袅袅如烟,如是一朵孤寂的雪莲,盛开于冰雪之上,绝世而独立。
  共工进入祖巫殿后,一言未发,只是将手中提着的一物顺势一扔,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回身坐到座位之上了。
  众巫一眼望去,跌落在地的乃是一位俊彦公子,一身素衣虽然凌乱不堪,但丝毫遮挡不住其烈烈风骨,所谓的瑕不掩瑜大抵就是如此吧。
  祝融脾性急躁,两道火红的眉毛上下跳动着,瓮声瓮气道“这就是那个妖族的苏聿?哼,我看就是虚有其表内空如竹,定是他假言哄骗我巫族子女,直接弄死算了还看什么看”
  玄冥身为雨之祖巫,素日里喜好炼制法宝,乍听祝融之言,阴气厉然道“那正好,最近我炼制的法宝里正缺一道元神,不如将他交给我如何?”
  稳坐一旁的共工粗鄙的打量着祝融,不屑道“真是一个无脑的家伙”
  祝融火性大起,怒而站立道“混账,你共工脑子里除了水还有什么?”
  共工冷哼道“他现在就剩半条命了,何须用你动手,弄死他反而给天庭落了一个大大的口实,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帝江微微点头,似有赞同,他知道共工素来冷静,继而问道“你直接说说你的意思”
  共工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锦素道“我们不仅不杀他,还要给他医治,只要苏聿还在我们手里,一旦大战来临,便用他做筹码,就算换不回什么也要狠狠打一番天庭的脸面”
  其余祖巫略微思索,便知有理,天庭的征巫令中言辞凿凿地说巫族绑架苏聿,可到时候在战场上,面对双方数万乃至数十万大小族人,让苏聿自己言明前因后果,不仅让天庭颜面尽失,还要承救治苏聿的情面,着实比杀了他好上太多。
  句芒绿眉森森,青若翠竹,连一双眼眸都泛着碧绿的光芒,一声冷哼便让锦素惊透三分。
  他眼色微咪道“你就是锦素?可知犯了族规该当何罪?”
  锦素缓缓而跪,分别向着十二祖巫行了一礼,甚为恭敬的回道“锦素虽然大逆有违族规,却无罪责”
  此言一出,十二祖巫脸色巨变,他们高高在上言出法随,安敢有谁如此?就算伏跪在他们脚下都不敢随意抬头。倒是厚土脸色颇为怪异,恼怒中有七分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一般。
  句芒为后辈顶撞,自感大失身份,一张面孔都成了绿色,遒劲的双手刹那间惊现风云,恍然变色。
  恰时,厚土咯咯而笑道“句芒大哥莫要失态,和一个后辈有什么计较的,我倒是想听听这小女娃儿的说辞”
  锦素虽然不惧生死,但祖巫的气势宛若沧海咆哮,火山迸发,而她仿佛是大树飘一叶,岂能相抗。
  她定了定身子,铿锵有力道“巫妖大小之战已绵延数千年,可是有谁见苏哥哥残害过任何一个巫族,又有哪一场战争和苏哥哥有关?相反,他为了洪荒大地以身饲毒,免去了一场瘟毒之祸,又何尝不是对巫族有大恩。如今晚辈与之相恋相知,上不愧于天,下无悔于地,纵是粉身碎骨亦然不能分开,我巫族一向清白高洁,恩怨分明,与这样一个胸怀天地,英岸奇伟的大丈夫一起又何罪之有?”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铮铮似钢,将十二祖巫说得俱是闭口不言,无言反驳,事实却是如此,苏聿如今的境况,且不论所图为何,但那一场瘟毒之祸确实得承苏聿的情,若不是他舍身化毒,巫族大地早已荒芜了。
  见其他祖巫满脸戏谑看戏一般,句芒哼了一声道“看你们往日尚有萤火之功,本座可以暂不追究汝责,但须看你的表现如何,若能劝的苏聿投诚我族,在大战之时揭露天庭的谎言,那网开一面又有何难?否则,族规就是族规无情可讲,你们部落也必然尽数为你陪葬,你可要想清楚”
  锦素顿时心塞冰川,寒芒加身,她可以安乐地陪着苏聿赴死,可是部落里除却父母不算,其余都是亲厚之士,怎能眼睁睁地累其冤死。然而此刻让她背弃苏聿,何尝不是痛不欲死。
  正值悲伤之际,一丝若有若无的声息悄然入耳“傻丫头,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来日方长苦尽甘来”恬静淡雅,正是厚土的声音。
  锦素抬头之间,分明从厚土娘娘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温润,这才缓缓退出了祖巫殿。
  时光无声无息,恍如随风入夜,润物无声,宁静的洪荒大陆早已酝酿着一常巨大的风暴。
  这日,风声烈烈,乌云荡荡,仅仅是过了片刻,雷鸣滚滚像是劈破了天空的浩瀚,电光闪闪似乎震碎了大地的无垠。
  随着一声声钟响,乌云之上闪现出一团又一团的黑影,旌旗霍霍,和声啸啸,俯瞰着洪荒大地,犹如凶兽紧盯着口边的肥肉。
  大地之上,不知何时已然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巫族,他们身高数丈,煞气横生,望着天上的不速之客丝毫不见惊惧,反而更多的是惊喜,兴奋。
  这一刻,巫妖之战便是开始了。
  乍听嗡的一声,钟声停罢,金黄色的巨钟像是一座宫殿,从中走出了三人,两男一女,俱是身披金銮战甲,琉璃点缀,乌云上黑影见此,躬身拜道“参见二位天帝陛下,参见娘娘”来者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天庭妖皇宫的主人,帝俊和东皇两位天皇以及羲和帝后。
  就在这时,阵阵龙吟悠扬而来,似有不甘,似有无奈,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笑噱“你们这两个老妖还是这么死要面子,不过待会儿可不要灰头土脸的滚回去”声已至,人亦到,不是十二祖巫还能有谁?
  东皇霸气狂猎,望诸洪荒莫出其右,只是想到眼前这十二祖巫屡屡相逆于他,甚是恼火道“你巫族好生无耻,无辜扣押本皇义子,还敢私罪囚禁,当我天庭的天皇陛下是什么摆设不成,哼,如今战火继发还不出来受死?”
  祝融闻之早已按捺不住,骂道“你们两个扁毛畜生装什么清高圣人,屡屡犯我巫族之地还敢大言不惭的叫嚣?你们那义子么?如今早已投诚我巫族,做了巫族的乘龙快婿了,几位要不下来喝几杯喜酒?”
  帝俊和东皇对望一眼,满面冰霜,眼内闪现着道道寒芒,只是羲和气的瑟瑟发抖道“胡说,定是你们这些蛮夷强逼于他,有本事交出苏聿,正大光明的一决胜负”
  句芒嗤笑一声道“好,就让那小子亲口告诉你们”说着人群中走出两人,一男一女正是苏聿和锦素,在一群巨人般的巫族战士中显得那么的渺小。
  奇怪的是只让苏聿一人站到了中间,恰好隔开了巫妖两族的距离,而锦素被两个大汉紧紧拘在身边。
  苏聿远远望之满腹苦笑。几日前被句芒以莫大神通治愈之后,便一而再得用锦素的性命来要挟他,用美好的姻缘来诱惑他,可惜苏聿就是苏聿,不受威武而屈,不受利益而侮。
  他念着淹没在人群中的靓丽身影,喃喃自语道“其实你们不必如此,我苏聿既不会受人所胁,又不会曲人所直,”
  句芒声若奔雷道“苏聿,你告诉两位好义父,还有你那好义母,更有两族成千上万的战士,我巫族对你可有不公?可有囚禁?你那浑身伤势又是为谁所医?可要老老实实作答”说完后微微瞥了一眼锦素。
  苏聿扬起头颅,打量着云层之上的妖族修士,只见帝俊和东皇的气色愈加森冷,倒是羲和欣喜莫名。
  他内心既是愤慨又是无奈,巫族以锦素威胁,妖族却以自己为饵,将自己与锦素的纯洁之爱,如雪之情,生生污染了颜色。
  两族俱静,或是等待着苏聿的回答,或是等待着旷世的大战。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苏哥哥,莫要牵挂锦素而委屈了自己,否则锦素虽生犹死,决不做你之累”
  苏聿浑身一颤,虽望之无影,但心中有情。
  这一声不仅惊诧了四野,更是引起了羲和的注意。
  苏聿婉然一叹,似有万重的无奈道“义父,巫族却是没有任何龌龊之为,反倒是对我有救命之恩,战与不战非我所愿,只是实言相告而已”
  此语一出,帝俊和东皇森白的脸色骤起黑色,这实实在在的是被打了脸,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巫族来了这么一手,在他们的印象中,祖巫霸道绝伦且狂妄自大,一旦听闻天庭所颁布的征巫令,势必将苏聿处死以抗天庭之威,那征巫令表面上看来是为了营救苏聿,挽回天庭的颜面,实际上却是一道催命符,苏聿的催命符。